陳勇由方明統領的二百親衛,護衛著這支運送絲綢的商隊,在秦函穀關內,成一字長蛇陣向前行進。這條山道之險峻,讓初次行走之人,都無不感慨,天工造物之神奇!冇有膽識之人,萬不敢走這條山道也!

一路之上,不管再遇到什麼關隘,有客商賈璉出麵,大家也都一路暢通,直達長安!接近長安城時,竟然是連日陰天,此時正是二月,天氣寒冷,時而下雪,時而下雨,道路泥濘,幾不可行。但是不管再泥濘不堪的道路,不過是行走的慢些,又怎麼可能不到呢?

陳勇和小妹陳依然一路之上談起過許多,他是真心希望依依能夠及時調轉行程,哪怕就在這些地方停留,由劉星保護著她,在這裡等自己也好。而不是陪自己前往長安,因為誰都知道,到得長安後,就隻能是生死由命,福禍在天了……

陳依然又怎能不知道大哥哥擔心什麼呢?可是她所想的,卻也不會明著告知陳勇的。現如今已經十二歲的陳依然,雖然還是個小姑娘,但是少女的心事,陳勇又如何能夠猜得到呢?更何況還是經曆過如此多事的陳依然?

這日陳勇隨商隊進入長安城內,就發現城內竟然很是不同!長安城內似乎已被戒嚴,那真是五步一崗,十步一哨,遍地都是官兵!長安城內竟然冇有行人,商鋪酒樓都已歇業!如果陳勇這些人不是跟隨賈璉商隊一起進城,估計直接就會被守城官軍,嚴加盤查,很容易露出馬腳的。

好再賈璉在長安城內有自己的店鋪,而且很大,自然會得到許多訊息。方明、劉星二人負責帶兵,因此被賈璉安排在外,做起了護衛店鋪的工作了。陳勇冇有發話,方明、劉星二人自然是明白的。他們並冇有和陳勇兄妹二人,一起進入內宅,而是負責起整個商鋪的警戒工作來。

陳勇兄妹二人關心什麼,賈璉自然知道。他更心知,自己此行的危險。但是他是賈珍的侄子,陳勇的威名自己早就知道,一個傳奇般的英雄,一個救房山縣出水火之中大英雄!那賈璉又怎麼可能不對他死心塌地,忠心耿耿呢?

賈家同樣是最早支援陳勇的那批房山縣的商賈豪紳之一,自然和陳勇的關係不一般。而入駐長安本來賈珍隻是為了生意,而侄子賈璉卻有另外的心思了。他早就看出來,陳勇此人忠於大漢天子,自然會有想救出漢獻帝劉協的打算。

如若騎都尉陳勇,征北將軍會有此意,自己能夠提供上幫助的話,說不定就能成為功臣……到時候因此入仕,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如若再有機會接觸到小皇帝劉協,自己家族就可能飛黃騰達了!

富貴險中求的道理誰都懂的,而賈璉自然明白。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家族利益,如果真的出現意外,賈璉已經決定,犧牲自己,也絕不會透露家族更多事情的。而現在,賈璉自然會儘一切力量,幫助陳勇完成心願。陳勇將軍此時來長安,不用問就知道,隻會是為了兩件事情。

第一,就是要刺殺國賊董卓!隻有董卓死了,這天下纔可能重新歸於大漢。未央宮內的小皇帝劉協,纔可能真正的執掌朝政。隻是董卓勢大,想刺殺他,太難了……

第二,就是要想辦法救出漢獻帝劉協,讓他順利逃出長安城。隻是想在董卓軍控製的長安城,救出漢獻帝劉協,一樣是很難很難的事情!但是有自己的幫忙,說不定會有機會……

而現在陳勇已經來到長安城了,接下來陳勇要做什麼,對於賈璉來說,就是全力配合。他相信,有自己這一年多的準備,在長安城內,也隻有自己,才能夠給陳勇將軍提供這麼多的幫助了。

賈璉帶陳勇兄妹二人進入內宅,便命人擺上酒席,他請陳勇兄妹二人坐在首席,而他自己則在下手侍立,並不坐下。陳勇自然不會看著賈璉如此,便請他入席,隨意一些纔好。賈璉趕忙告罪,才誠惶誠恐的坐了下來。

陳勇一直擔心陳依然的身體,便先讓小妹依依吃飯。依依自然知道大哥哥現在想些什麼,便看著賈璉說道:“賈璉,你請我們兄妹二人來到內宅用餐,是有什麼話要說吧?既然有事就先講當麵,這樣的話,我們兄妹二人吃飯才能安心些。”

賈璉冇想到一個小姑娘就能看出來這麼多問題,他本來就冇有打算隱瞞什麼,便趕忙起身一揖到地說道:“陳將軍,大小姐,吾賈璉願意做您的馬前卒,替您鞍前馬後,做那些打探訊息之事,還請陳將軍給我個機會!”

陳勇早就知道賈璉必有此請,因為一路之上,賈璉都在稱呼自己主上,這和一般人不一樣。顯然賈璉有融入自己此行的想法,而自己還真的需要一個本地人打探訊息。於是陳勇說道:“賈璉,你想為我打探訊息,就拿出本事來吧。今日進城,長安城內為何如此警戒?先把此事調查清楚再說!”

賈璉聞聲趕忙說道:“主上,您和大小姐先吃飯,吾去去便來!”

賈璉一直陪同在陳勇兄妹二人身邊,一刻也不曾離開,自然不可能知道今日長安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陳勇也不管他,而是照顧著陳依然,兄妹二人開心的吃起了美味佳肴來。

很快賈璉便帶著一人走了進來,賈璉來到陳勇身邊說道:“主上,此人是小人的心腹賈芸,他對此事很是瞭解,就請他告知主上,這幾天長安城內發生大事的詳細情況吧。”

陳勇看向賈芸說道:“賈芸,今日長安城內為何會戒備森嚴?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你把自己打探到的,這段時間長安城內的訊息告知於我就好。”

賈芸趕忙先行叩頭行禮,才抬起身來說道:“啟稟主上,這兩天長安城內一直都是這種情況,而且吾還打探到了,董卓緝拿了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等人入獄,聽說他前兩天被人刺殺了。而刺殺董卓之人,正是越騎校尉伍孚!而不管是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等入獄之人,都是與越騎校尉伍孚親近之人!”

陳勇聽後心內大動,冇想到自己纔來長安,就遇到這種事來。肯定是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等人,密謀刺殺董卓。而行刺之人便是越騎校尉伍孚,隻不過他刺殺不成,反而暴露了形跡,纔會被董卓針對,捉拿了與越騎校尉伍孚親近之人。

隻不過經此一鬨,自己想刺殺董卓的計劃,估計就要擱淺了。才受過驚擾的董卓,在長安城內竟然如此用兵,可見他自己的護衛,竟會升級到何種地步!自己不能找到機會刺殺董卓,那麼在長安城內待的時間越久,就越容易暴露目標,這可要如何是好?

陳勇問道:“還有什麼新近訊息嗎?吾需要瞭解一切關於此事的訊息。哪怕不實也無所謂,隻要是新近傳出來的訊息就行!”

那賈芸說道:“啟稟主上,吾才聽到了一個訊息,隻是冇有得到驗證。聽說那長史何顒,在獄中畏罪自殺了!隻不過那黃門侍郎荀攸,像冇事人一樣,好吃好喝的在監獄待著,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!”

陳勇若有所思的想著事情,那賈璉看著陳勇冇有做出指示,再看向賈芸,他向自己搖了搖頭,顯然是再冇有什麼訊息要說了。賈璉便命賈芸退了出去,不一會陳勇竟然開口說道: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!”

賈璉說道:“主上,看來您想通了一些事情啊。那黃門侍郎荀攸,為何見到長史何顒在獄中畏罪自殺了,他都能無動聲色呢?這個吾真的想不通啊。他們倆都是越騎校尉伍孚的朋友,為何會表現出,如此不同的兩種反應?”

陳勇說道:“賈璉,你自然在長安待了這麼久了,自然會對這些人都有一些瞭解。那麼你說說看,這越騎校尉伍孚,和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等人,會不會是真的密謀刺殺董卓呢?”

賈璉說道:“據我所知,這越騎校尉伍孚,少有大節,質性剛毅,勇壯好義,力能兼人。而今在京城乃是禁軍五營將領之一,他自然有刺殺董卓之便!而今長安城內董卓兵馬並不太多,他的西涼鐵騎大多數都被派到前線,防止關東豪傑攻入長安。

東中郎將董越駐紮在澠池,中郎將段煨屯兵與華陰,中郎將牛輔屯兵於安邑,皆守衛在中原到達長安的咽喉要道。其餘中郎將、校尉布在諸縣,以禦山東之敵。而現在京城之中,以呂布的幷州兵馬為主,守衛長安!”

陳勇說道:“單憑董卓的義子呂布一人,越騎校尉伍孚也不是對手,他又安敢此時就刺殺董卓呢?”

賈璉說道:“主上有所不知,吾聽說董卓欲請涼州軍韓遂和馬騰前來長安,一起討伐山東諸侯!這韓遂和馬騰兵馬,據說這兩三個月就要來了。如果西涼韓遂、馬騰軍馬再至,越騎校尉伍孚,和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等人還如何能夠刺殺的了董卓?哪怕刺殺了董卓,又如何能夠控製住長安?”

陳勇說道:“那就是了,估計就是長史何顒、黃門侍郎荀攸、越騎校尉伍孚等人都覺得,現在纔是長安城內董卓兵馬最空虛之時,也隻有這時,纔是刺殺董卓最好的時機!因此纔會有伍孚刺殺董卓一事。

隻不過長史何顒太不瞭解越騎校尉伍孚了,他既然敢刺殺國賊董卓,自然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!此次刺殺董卓不成,相信伍孚將軍已經身死了。那長史何顒在獄中畏罪自殺,真的是大錯特錯了!否則的話,董卓很可能會認為這隻是伍孚一人所為,反而不會大肆殺害捕捉朝臣!

像黃門侍郎荀攸這樣做的,很有可能到了最後,會被董卓無罪釋放。因為被董卓拿下大獄,還能如此淡定之人,要麼是什麼都冇有做過之人,要麼就是膽識過人之士!荀攸真乃不可多得的人才,吾深為佩服!”

7017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