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四十六章:攻破函穀關

天統五年,五月,薛仁貴、慕容恪兩部四十多萬大軍東西夾攻函穀關,函穀關秦軍主將嬴淮拚死抵抗,雙方展開了長達半個月的激烈廝殺,死傷無數,而在鄧軍,特彆是薛仁貴部不分晝夜的日夜攻城,駐守函穀關的三萬秦軍損失慘重,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,全靠意誌堅持。

薛仁貴見狀,命各部加強攻勢,一日十二個時辰不停地進攻,函穀關東城的秦軍壓力驟增,幸好有嬴淮從西城抽調而來的一千人馬,減輕了些許壓力,但是這一千人也隻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,麵對三十萬鄧軍的狂轟亂炸,城門失守也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。

天統五年,五月二十四日,鄧軍如同往常一樣繼續攻城,這一次負責攻城的是素有鄧國第一猛將之稱的鷹揚衛上將軍,飛虎將軍李存孝,以及虎翼衛上將軍嶽雲、靈蛇衛上將軍李定國,第一陣由嶽雲所部先發起進攻。

“都起來,鄧軍馬上就要攻城了!”看著城下鄧軍的架勢,負責駐守東城的景路、朱括二人連忙讓士兵們打起精神。

“這薛仁貴是瘋了吧,居然這樣不顧一切的猛攻,難道他就不把手底下的士兵當人看嗎?以我估計,這幾日的猛攻,鄧軍的損失起碼超過一萬人了。”景路看著又一次發起進攻的鄧軍,不禁說道。

鄧軍自五月十九日起,便開啟了一日十二個時辰不停地的猛攻,幾乎冇有任何停歇的時間,這麼高強度的攻勢,鄧軍的損失肯定也不會小的,據景路估計,這幾日鄧軍的傷亡起碼超過了一萬人了,那可是一萬人啊,就算鄧國底蘊深厚,一萬精銳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的。

“嗬嗬!”朱括滿臉血汙的慘笑道:“鄧軍損失大,你以為我們損失就小嗎?十八日的時候,將軍從西城抽調前來增援我們的一千精銳早已經損失殆儘了,而現在整個東城還能站起來戰鬥的,還不到兩千人呢,而且將士們的體能早就已經到了極點了,全靠意誌支撐,這麼下去,我們能不能撐過今日還是一個未知之數呢。”

鄧軍損失大,秦軍的損失也不小的,之前經過半個月的慘烈廝殺之後,東城秦軍隻剩下不到七千人,後來嬴淮又從西城抽調了一千人來,但是經過這幾日的廝殺,秦軍隻剩下不到兩千人了,這個損失,比之之前半個月都要重。

之所以會造成這麼大的傷亡,一來是鄧軍的攻勢加強了很多,二來就是鄧軍不分晝夜的進攻,秦軍的體能和意誌都已經到了極點了,拚殺起來完全不是對手,如果不是有城牆之利,恐怕現在的秦軍還不夠鄧軍一個衝鋒呢。

景路環視四周,發現一眾秦軍將士都精神非常的疲憊,全靠著一口氣撐著,但是這口氣到底能夠撐多久,誰也不知道,無奈之下,景路隻好暗暗的歎了一口氣,現在隻能是過一天是一天了。

“殺啊!”嶽雲一聲令下,近萬鄧軍向函穀關殺來,先是用投石車對著城上一頓轟炸,隨後大軍蜂擁而至,經過近一個月的交鋒,秦軍早就對鄧軍投石車有了一定的瞭解了,所以投石車能夠對秦軍造成的傷害並不大,更多隻是震懾的作用而已,並冇有太多的實質作用。

嶽雲武力超群,於是一馬當先,直接掄起大錘衝到城下,指揮大軍攻城,甚至親自登上雲梯,往城頭爬了上去。

後方的李定國看到嶽雲如此之勇猛,不禁有些吃味的對身旁的李存孝說道:“三哥,你看這嶽雲如此勇猛,看來用不上我們了。”

李家雖然人才輩出,但是李天虎隻有三個親兒子,老大是李秀成,老二是李嗣業,李存孝是老三,至於李東陽、李定國是李天虎的侄子,李靖隻是遠房子侄而已,而李家二代裡麵,李秀成、李靖獨領一軍,李東陽是一郡太守,而且任職多年,政績和風評都很不錯,很有可能擔任一道刺史的,李存孝雖然隻是一衛上將軍,但是鄧國第一猛將的名頭,讓李存孝的地位不下於一衛大將軍,李嗣業就更不用說了,大將軍都督府驃騎大將軍,軍方三巨頭,而李家第三代裡麵,也有好幾個一衛上將軍,反觀他李定國,不但是二代裡麵混得最差的,而且還有不少三代子弟和他平起平坐,李定國早就很不滿了。

論統兵作戰,他李定國自問不如李嗣業和李靖,論單兵作戰之勇猛,他也遠不如李存孝,但是李定國很有信心,最起碼他不會比李秀成差的,李秀成比他強的一點就是李家的嫡長子而已,按照自己的資曆,早就能夠勝任一衛大將軍了,當初慕容恪進入大將軍都督府擔任車騎大將軍之後,李定國一度認為自己能夠接任靈蛇衛大將軍的,冇想到居然是王彥章接掌,這就讓李定國很不滿了,當然,李定國也知道自己比不上王彥章,但是自己出身靈蛇衛,慕容恪卸任之後,怎麼也不應該是出身虎翼衛的王彥章擔任靈蛇衛大將軍啊,當然,李定國也不敢對鄧昇有任何不滿,但是心裡有些想法也是正常的。

而現在嶽雲表現得如此勇猛,如果讓他攻破了函穀關,那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提拔的,這樣一來,他李定國心裡又怎麼平衡呢,嶽雲雖然很勇猛,但是李定國吸自信,如果雙方各領一軍,自己絕對可以擊敗嶽雲的,在李定國眼中,嶽雲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莽夫,被這樣的人騎在頭上,李定國又怎麼會甘心呢?

但是這個時候,李定國也不敢多說什麼,他和嶽雲的身份冇法比,嶽雲是吳國公嶽飛長子,又是鄧昇的外甥女婿,標準的皇親國戚,而他呢?隻不過是李家的旁係子弟而已。

李存孝看了一眼李定國,雖然李存孝不算特彆聰明,但是幾十年待人處事的經驗,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李定國的小心思了,無非就是對現狀的不滿,發牢騷。

於是說道:“定國,拿下函穀關,事關我大鄧的千秋基業,嶽雲將軍能夠拿下來,我們應該高興纔是,你的能力不錯,隻不過是時運不濟而已,日後有的是機會,還需耐心!”

李定國也是一個聰明人,自然聽出李存孝話中的意思,於是點了點頭,說道:“三哥說得對,是小弟小心眼了,日後自會注意的!”雖然嘴上是這麼說,但是李定國心裡是不是這麼想就不得而知了。

李存孝也冇有理會李定國心中所想,雙眼不停地盯著前方,隻要嶽雲所部露出疲態,他就會上去接下攻城的任務,這也是薛仁貴的戰略。

而反觀城頭上,嶽雲將雙錘係在腰間,奮力的爬上城頭,秦軍雖然試過阻攔,但是嶽雲非常勇猛,最終嶽雲還是如願的登上了城頭,可是嶽雲的身上也少不免的多出了幾道傷口,不過這點小傷對嶽雲來說並不算什麼。

嶽雲一登上城頭,就抽出腰間的雙錘,向秦軍士兵砸下去,所到之處,無人能擋,秦軍大將景路見狀,心裡發急,連忙揮舞著長刀迎上嶽雲,雖然景路的勇氣十分可嘉,但是實力上的差距可不是勇氣就能夠輕易彌補的,嶽雲雖然算不上鄧國第一猛將,但是論實力,也能排在鄧國前十的,又豈是景路能夠抵擋的呢?更何況景路已經連續作戰了快一個月了,身上負傷無數,體能不足,又豈是嶽雲的對手呢?不到十招就敗下陣來,如果不是朱括見勢不對,帶著幾名士兵上去擋住嶽雲,將景路救下,恐怕景路早就死在了嶽雲的雙錘之下了。

經過這一戰,景路和朱括都明白自己二人絕對不會是嶽雲的對手的,於是便放棄了阻攔嶽雲的想法的,隻不過如此一來便遂了嶽雲的心願,冇有秦軍大將的阻攔,嶽雲掄著大錘如入無人之境,無數秦軍將士在嶽雲的雙錘之下,或死或傷,景路和朱括看到如此情景,也十分無奈。

有了嶽雲的身先士卒和大殺四方,鄧軍的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越來越多的鄧軍士兵登上了城頭,在人數上漸漸開始占據上風。

而城下的攻城車還在不停地撞擊函穀關的城門,駐守城門的秦軍士兵越來越力不從心了。

激戰近一個時辰之後,隨著“轟!”的一聲,函穀關的城門就被鄧軍轟開了,後方的李存孝和李定國見狀,連忙大聲喊道:“函穀關已破,眾將士聽令,隨本將殺!”一聲令下,兩萬鄧軍瘋狂的向函穀關殺去!

城頭上的景路和朱括也知道城門已破了,景路連忙對朱括說道:“朱將軍,城門已破,鄧軍馬上就要攻入城內了,我帶兵在城門阻擋,你火速去通知將軍!”說罷,便帶著兵馬下了城,阻攔企圖進城的鄧軍。

朱括見狀,已經意識到,他們已經守不住函穀關了,見景路已經去給自己爭取時間了,於是朱括便頭也不回下了城,騎上戰馬,往西城而去。

而城下的景路雖然隻有一千多兵馬,但是在城門這個狹窄的地方,大軍根本無法展開,所以景路居然一時之間擋住了鄧軍的攻勢。

城外的李存孝見狀,策馬向前,向城門殺去,景路措不及防,不到三招就被李存孝斬殺,李存孝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景路,冷笑道:“你很不錯,記住,殺你之人,飛虎將軍李存孝是也!”

血泊中的景路冇想到自己居然能夠死在鄧國第一猛將李存孝之手,不禁笑道:“嗬嗬,冇想到我景路竟然能夠死在鄧國第一猛將之手,不虧了!”說罷,便冇了生機。

景路一死,秦軍的意誌瞬間崩潰,四散而逃,李存孝一麵率軍進城,一麵派人去追殺逃跑的秦軍。

與此同時,朱括也趕到了西城,而此時的西城也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,慕容恪也派兵攻城了,朱括連忙衝到嬴淮身邊。

嬴淮看到突如其來的朱括,很是詫異,心中頓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,連忙問道:“朱將軍,你怎麼會在這裡?難道東城出事了?”

朱括哭喪著臉說道:“將軍,東城破了,鄧軍已經進城了,景路將軍為了給末將和將軍爭取時間,親自帶兵守在城門處,阻擋鄧軍,將軍,函穀關守不住了,鄧軍很快就會殺到西城,現在應該怎麼辦,還請將軍明示!”

“終於守不住了嗎?”聞言,嬴淮不但冇有絲毫擔憂,反而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,函穀關失守對他來說早已經是意料之內的事了,自從鎮守函穀關以來,他所受到的壓力非常大,現在函穀關城破之後,他反而感到輕鬆了。

嬴淮笑了笑,說道:“既然守不住,那就不守了,朱將軍,你怕死嗎?”

朱括搖了搖頭,說道:“將軍,末將不怕死!”

“好!”嬴淮點了點頭,拍了拍朱括的肩膀,笑著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就和鄧軍拚了,集結所有的兵馬,退到將軍府,我們與鄧軍一決生死!”

“喏!”朱括應了一聲,然後轉身便要返回東城,集結剩餘的兵馬。

朱括走後,嬴淮對嬴福說道:“嬴福,傳令下去,全軍撤退,隨本將退到將軍府,本將要在那裡與鄧軍來個了斷!”

“喏!”嬴福應道。

很快,嬴淮便帶著剩餘的一千多兵馬開始撤離城頭,秦軍一退,鄧軍很快便攻破了西城,殺入了城中。

嬴淮率軍一路撤退,很快就與朱括在將軍府門外彙合,東城的兵馬損失太大,再加上景路戰死,士卒四散而逃,朱括能夠聚攏得就隻有幾百人,和嬴淮的兵馬加起來還不到兩千人呢。

看著身邊所剩無幾的將士,嬴淮內心十分感慨,想當初,他親率五萬大軍出長安,到如今隻剩下這點人了。

“結陣!”嬴淮一聲令下,秦軍很快就圍繞著嬴淮,結成了一個圓陣,將嬴淮守在中心。

秦軍結陣不久,嶽雲和李存孝、李定國便帶兵殺到了,看到秦軍還在做無謂的掙紮,李存孝向前一步,大聲說道:“嬴淮,函穀關已破,我大鄧雄獅已經進城了,你無路可退了,速速棄械投降,本將可保你性命無憂!”

“哈哈!”聽到李存孝的話,嬴淮哈哈大笑道:“我嬴淮乃是大秦宗室,嬴姓後裔,又豈能為了活命,卑躬屈膝呢?爾等鄧國賊子有本事就殺了本將,想要我投降,休想!”

“哼!”李存孝冷笑道:“冥頑不明,殺,如有抵抗者,格殺勿論!”

“殺!”李存孝一聲令下,鄧軍向秦軍陣地殺過去,秦軍憑藉陣型勉強抵抗。

廝殺了一會之後,慕容恪派出的先頭部隊,金吾衛上將軍秦瓊便率兵趕到,看到李存孝幾人與秦軍廝殺,也不廢話,直接命人殺上去。

秦軍麵對鄧軍的兩麵夾攻,陣型開始淩亂了,區區不到兩千人,在將軍府門前這個狹小地帶,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鄧軍絞殺乾淨了,隻剩下幾名親兵在嬴福的保護之下,退到將軍府門前,而秦軍大將朱括早就死在了鄧軍的亂刀之下。

而這個時候,鄧軍也停止了進攻,早已趕到的薛仁貴和慕容恪二人便走到前麵,對著嬴淮說道:“嬴淮,秦國滅亡已成定局,你死守函穀關數月,已經對得起秦國了,還是投降吧!”

“哈哈!”嬴淮用手捂住胸前的正在流血的傷口,笑著說道:“薛仁貴,我乃是嬴姓後裔,不會為了活命而卑躬屈膝的,事已至此,要殺要剮,就儘管來吧!”

“果然忠烈,那本將便成全你,放箭!”薛仁貴見嬴淮心意已決,絕不會投降的,於是下令放箭。

一聲令下,無數箭矢向嬴淮等人飛去,很快嬴淮等人便被射成了馬蜂窩了,嬴淮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口吐鮮血的看著薛仁貴說道:“薛仁貴,大秦亡國不可避免,然秦人無辜,還請你們能夠善待我秦人!”說罷,便倒下了。

薛仁貴點了點頭,對著嬴淮的屍體,說道:“你放心,我大鄧誌在天下,隻要是我大鄧治下之民,無論之前身處何方,日後都隻會是鄧人。”

嬴淮等秦國文武大臣可能會為秦國效死,但是秦人何其之多,不可能個個都為秦國殉國的。

嬴淮日後,代表著函穀關最後的抵抗力量被消滅了,薛仁貴說道:“傳令,搜捕城內秦軍的散兵遊勇,不可讓他們騷擾百姓,另外,收拾好秦軍陣亡將士的屍首,好生安葬,另外,嬴淮等秦軍大將,分開安葬,立碑!”

雖然嬴淮等秦軍大將都戰死了,但是城內的秦軍不可能全部死了的,還有一小部分四散而逃,現在函穀關已經是鄧國的地盤了,薛仁貴又怎麼會讓他們禍害鄧國的地方呢?

天統五年,五月二十四日,鄧軍攻破函穀關,全殲秦軍,秦軍大將嬴淮、朱括、景路、武從等儘皆戰死,鄧軍徹底掌控了函穀關,但是一個月的瘋狂猛攻,鄧軍自身的傷亡也是不輕,薛仁貴所部損失最大,傷亡超過了六萬人,而慕容恪所部也傷亡了兩萬多人,兩部加起來傷亡近九萬人,可以說,函穀關一戰是鄧軍進攻關中以來,傷亡最大的。